重生穿越之宫廷篇·雅思 IELTS
第 19 章 · 根基之战
根基之战
夜幕低垂,长乐宫的烛火在晚风中摇曳。冯川坐在自己那间狭小的房间里,手里捏着写满计划的本子,目光沉静如水。她知道,苏嬷嬷绝不会善罢甘休,那个老狐狸背后一定还有人。但眼下,她必须先稳住沈贵妃这条线,再从最底层一点一点把根基扎牢。
第二天一早,冯川刚踏进浣衣局,就看见苏嬷嬷站在院中,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——那笑容里藏着刀子,一眼就能看穿。苏嬷嬷手里拎着一只破损的瓷瓶,碎片散落一地,旁边站着几个看热闹的宫女。
“冯川,你可算来了。”苏嬷嬷的声音阴阳怪气,“昨儿个你在长乐宫风光了一把,可这浣衣局的事还没交代清楚呢。这贡瓷瓶是你打碎的吧?江南进贡的上品,值五十两银子。你一个洒扫婢女,怕是赔不起。”
冯川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,眼神冷静得像在审视一堆账目。她没有急着辩解,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瓷瓶碎片——裂痕边缘有陈旧的灰渍,显然是旧伤。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淡淡道:“嬷嬷,这瓶子不是今天碎的。裂口边缘有积灰,至少在三日前就有了。您若是想拿这个栽赃,也该挑个新一点的。”
周围几个宫女面面相觑,有人低声嘀咕:“好像是……前儿个我扫地时就见那瓶子有裂纹。”
苏嬷嬷脸色一变,但很快镇定下来,冷哼道:“少狡辩!就算裂痕是旧的,那也是你之前弄坏的!来人,把她拖去慎刑司,先打二十板子再说!”
两个粗壮的嬷嬷立刻上前要抓冯川。冯川不慌不忙,抬手制止:“慢着。嬷嬷,您要罚我,总得按宫规来。这瓶子若是旧伤,我自然不认。但您若非要赖在我头上,我也不是没办法——给我一个月时间,我赚出十倍赔偿金,五百两银子,亲自送到您面前。若做不到,我甘愿领罚。”
这话一出,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五百两银子,别说一个洒扫婢女,就是尚衣局的绣娘也得攒一辈子。苏嬷嬷先是一愣,随即冷笑起来:“五百两?就凭你?好,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。就给你一个月,若是拿不出银子,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!”
冯川微微一笑:“那咱们就立个字据。”
苏嬷嬷以为她在找死,痛快地让人写了契书,两人按了手印。冯川收起契书,转身离开时,余光瞥见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周采珠正紧张地看着她,眼里满是担忧。
冯川走到周采珠面前,压低声音:“采珠,我需要你帮忙。跟我来。”
两人来到浣衣局后面一处僻静的角落,冯川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,打开给周采珠看。里面是她昨晚偷偷调配的改良皂角——用草木灰、猪胰子和几种草药混合而成,去污力强,还带淡淡清香。这是她前世在实验室里无数次试验后总结出的配方,在这个时代完全是降维打击。
“采珠,你看这个。”冯川拿起一块皂角,放在鼻尖嗅了嗅,“我改良了配方,比宫里现在用的皂角强十倍。用这个洗衣服,污渍一搓就掉,还能防霉防虫。我想让你帮我把这个卖给其他宫的宫女,赚到的钱,我们五五分。”
周采珠接过皂角,仔细看了看,疑惑道:“这……真的管用?”
“你试试就知道了。”冯川把皂角塞到周采珠手里,“今晚你用这皂角洗一件脏衣服,明天看效果。”
周采珠半信半疑,但想到冯川之前救过她的命,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,我信你。”
冯川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放心,咱们不会亏的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冯川和周采珠开始了第一次创业。冯川负责调配皂角,周采珠负责推销。她嘴甜、人缘好,先在浣衣局内部试用了几个宫女,那些用户发现效果惊人,立刻帮着宣传。很快,连隔壁针工局、尚食局的宫女都跑来打听。
冯川定价很低:一块皂角只卖十文钱,比市面上的便宜一半。第一天,她们只卖出了二十块,赚了两百文。第二天,经过口口相传,销量翻了三倍,卖出了六十块。第三天,当她们把存货全部搬到浣衣局门口时,排队的人已经挤满了整条巷子。
“别挤别挤!一人限购三块!”周采珠扯着嗓子喊,手忙脚乱地分发皂角。冯川则在一旁冷静地收钱记账,脑子里飞快地算着账目。她发现,这个市场比她想象的大得多。宫女们平时月钱有限,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一块好用又便宜的皂角,对她们来说是刚需。
苏嬷嬷看到这景象,气得脸都绿了。她没想到冯川真的能搞出点名堂,更没想到这丫头赚钱速度这么快。她暗中吩咐翠儿,去把冯川的皂角配方偷出来,再找人模仿。
翠儿趁着冯川去长乐宫送衣裳的空当,悄悄溜进她的房间翻箱倒柜。但冯川早有防备,她把配方记在脑子里,房间里只放了几种最普通的原料。翠儿翻了半天,只找到一堆草木灰和猪胰子,气得直跺脚。
“嬷嬷,这丫头太精了,房间里的东西都是些寻常货,根本看不出名堂。”翠儿回来禀报时,苏嬷嬷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。
“废物!那就去查她原料从哪里来的!”
翠儿又跑去找浣衣局的管事打听,才知道冯川的原料都是从御膳房和太医院的废料堆里捡来的。草木灰是烧剩下的,猪胰子是宰杀牲畜时不要的,草药则是太医院煎药后丢弃的药渣。这些东西本来都是垃圾,但冯川硬是废物利用,做成了宝贝。
苏嬷嬷听完,脸色更难看了:“这丫头,还真是个inventive——会钻空子的!”
与此同时,冯川在长乐宫赢得了沈贵妃更深层的信任。她设计的几件新衣,不仅款式新颖,还巧妙地融入了现代元素——收腰、立体剪裁,让沈贵妃的身材优势完全凸显出来。沈贵妃在几次宫宴上穿着这些衣裳出尽风头,引来不少嫔妃羡慕,纷纷打听是谁做的。
“冯川,你这次立了大功。”沈贵妃坐在软榻上,手里端着一碗燕窝,“本宫看你是个可造之材。这样吧,以后你每月来长乐宫支取二十两月钱,专门负责本宫的衣裳。另外,本宫再给你一间小院子,供你调配染料和皂角用。”
冯川心中一喜,面上却不露声色,恭敬地行礼:“多谢娘娘厚爱。奴婢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娘娘expectation。”
沈贵妃点点头,又提了一句:“听说你最近在卖皂角,还赚了不少?”
冯川心中一凛,知道这事瞒不过沈贵妃的眼睛,索性实话实说:“回娘娘,奴婢只是利用闲暇时间,改良了皂角配方,卖给宫女们贴补家用。娘娘若是觉得不妥,奴婢立刻停手。”
沈贵妃摆摆手:“本宫不是要拦你。你能赚钱,说明你有本事。但你要记住,在这宫里做事,要懂得分寸。本宫可以庇护你一时,但若你触犯了不该碰的界限,本宫也保不了你。”
冯川心中一凛,躬身道:“奴婢明白。”
沈贵妃又看了她一眼,似乎在考量什么,最后淡淡道:“你下去吧,好自为之。”
冯川退出长乐宫时,后背已经湿透。她知道,沈贵妃这是在敲打她——她可以赚钱,但不能越界,更不能触及后宫高层的利益。她必须在这条钢丝上小心翼翼地走稳,既不能太快暴露野心,也不能太慢失去机会。
回到自己的新院子,冯川看着宽敞的空地和几间空房,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。她决定把这里改造成一个小型作坊,专门生产皂角和护理剂。她还打算recruit几个信得过的宫女帮手,扩大生产规模。她甚至开始考虑,是否要把产品的range diversify——从皂角扩展到香膏、头油、护肤霜,打造一个完整的日化产品线。她把这个想法记在本子上,又画了一张简单的graph来规划生产流程。
傍晚时分,周采珠拎着一包银子兴冲冲地跑进来,脸上笑开了花:“川姐,你知道咱们今天赚了多少吗?整整五两银子!这才三天啊!照这个势头,一个月五百两,不是梦!”
冯川接过银子,掂了掂重量,却没有急着笑:“采珠,别高兴太早。苏嬷嬷那边肯定会使绊子。咱们得做好万全准备。”
周采珠一愣:“你咋知道?”
“我让翠儿去偷配方,就是故意设的局。她以为我会把配方藏在房间里,但我早就料到她会来,所以只放了障眼法。”冯川笑了笑,“现在苏嬷嬷肯定在想办法找咱们的麻烦。咱们得提前布局。”
她压低声音,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。周采珠听完,眼睛越睁越大,最后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:“川姐,你这脑子,真是绝了!”
接下来的几天,冯川一边继续卖皂角,一边暗中观察苏嬷嬷的动向。果然,没出三天,苏嬷嬷就带着几个管事嬷嬷找上门来,声称冯川的皂角用了宫里的药材,属于“盗窃宫中财物”,要没收她的全部收入,还要重打三十大板,赶出宫去。
冯川早有准备。她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上面写着赵尚宫的亲笔批示:“准浣衣局婢女冯川,利用废弃原料调配皂角,所制之物归其本人处置,任何人不得干涉。”
这张纸是冯川前几天借着送衣裳的机会,特意找赵尚宫求来的。她当时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自己想利用废料做些小物件,赵尚宫觉得这丫头有想法,随手就批了。没想到,这张纸现在成了她最硬的护身符。
苏嬷嬷接过纸一看,脸色瞬间惨白。她没想到冯川竟然连赵尚宫的路子都打通了。这丫头,比她想象的难对付十倍。
“苏嬷嬷,您看清楚了?这是赵尚宫的亲笔批示。”冯川笑眯眯地看着她,“您要是还不信,可以亲自去问赵尚宫。不过,赵尚宫最近正忙着整顿六尚局,恐怕没空理这些小事。”
苏嬷嬷气得浑身发抖,但赵尚宫的招牌摆在那里,她不敢造次。最后,她只能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“你等着”,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周采珠看着苏嬷嬷吃瘪的样子,笑得直不起腰:“川姐,你太厉害了!那个老巫婆差点被你气死!”
冯川却摇摇头:“别大意。苏嬷嬷只是小角色,她背后的人还没出手呢。”
她想起之前沈贵妃敲打她的话,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苏嬷嬷背后的人,很可能就是李才人——那个一直想整垮沈贵妃的狠角色。如果李才人出手,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。
但冯川没有时间害怕。她必须尽快赚够五百两银子,把苏嬷嬷这个麻烦彻底解决。然后,她才能腾出手来,对付更大的敌人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冯川的皂角生意越做越大。她不仅卖出去了两千多块皂角,还推出了香膏和头油两种新产品,同样大受欢迎。她的院子成了整个后宫最热闹的地方,每天都有人排队来买东西。冯川甚至雇了三个宫女帮忙,每月给她们发工钱,每个人都干劲十足。
然而,好景不长。就在冯川赚到三百两银子的时候,意外发生了——她突然开始咳嗽、发烧,浑身乏力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。她躺在床上,动弹不得,连说话都费劲。
周采珠急得团团转,跑去太医院请了太医。太医诊断后,说冯川得了influenza——流行性感冒,需要静养至少半个月。
冯川躺在床上,心里凉了半截。半个月?那就意味着她没法干活,没法赚钱,而苏嬷嬷给的期限只剩十天了。五百两银子还差两百两,她一个病人,怎么可能在十天内赚到?
“采珠,别管我了,你继续卖皂角,能卖多少是多少。”冯川虚弱地吩咐道。
周采珠红着眼眶摇头:“不行!你病成这样,我怎么能丢下你?你放心,我一定会想办法的。”
冯川闭上眼睛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她知道,这场病来得太巧,很可能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。她让周采珠去查,果然发现,前几天她喝的水被人下了凉药——不是毒药,但足以让人染上风寒。而那个下药的人,正是翠儿。
“又是苏嬷嬷!”周采珠气得直跺脚,“这个老毒妇,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!”
冯川却笑了笑:“她越是这样,说明她越怕我。看来,咱们的生意确实戳到她的痛处了。”
她让周采珠扶自己坐起来,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布包,里面是她提前准备的备用计划——几张图纸,上面画着新的产品配方和营销方案。她让周采珠按她的方法,在剩下的十天里,把皂角的销量再翻一番。
“采珠,你听我说。”冯川靠在床头,声音沙哑但眼神坚定,“咱们的皂角已经打开了市场,现在要做的是diversify——增加产品种类。我这还有一款沐浴用的香丸,成本极低,但宫女们一定会喜欢。你按我写的配方去太医院抓药,然后找那些信得过的宫女帮忙,连夜赶制出来。另外,咱们可以搞一个‘买十送一’的活动,让老客户带新客户,销量就能上去。”
周采珠听得眼睛发亮,连连点头:“好,我这就去办!”
冯川看着周采珠忙碌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这个当初连话都不敢多说的小丫头,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。她相信,只要给周采珠足够的nurture和引导,她一定能成为自己最得力的搭档。
在冯川生病的这十天里,周采珠几乎没合过眼。她带着三个宫女,日以继夜地赶制香丸,然后四处推销。她们跑遍了后宫六局二十四司,甚至把手伸到了御花园和太液池附近的宫女聚集地。那香丸定价低廉,效果却出奇的好——只要扔一颗到洗澡水里,整盆水都会散发出淡淡的花香,而且留香持久。宫女们闻讯赶来,疯抢一空。
到了第十天,周采珠带着五百两银票,红着眼眶冲进冯川的房间:“川姐,赚到了!整整五百两!咱们做到了!”
冯川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嘴角却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:“好,咱们该去见苏嬷嬷了。”
苏嬷嬷看着面前整整齐齐的十锭银子,脸上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。她原以为冯川生病,肯定完不成任务,没想到这丫头居然真的做到了。她不甘心,但又无话可说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冯川把银子塞进自己怀里。
“苏嬷嬷,五百两,一文不少。咱们的帐,清了。”冯川微微欠身,“以后,还望嬷嬷多关照。”
苏嬷嬷咬着牙,挤出几个字:“你……好本事。”
冯川笑了笑,转身离开。走出苏嬷嬷的院子时,她忽然觉得脚步有些虚浮,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摇晃。她知道,自己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,但这口气,她必须撑住。
周采珠连忙扶住她:“川姐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就是有点累。”冯川靠在她肩上,轻声道,“采珠,这只是第一步。咱们的路,还长着呢。”
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宫墙,目光穿过层层飞檐,望向那座最高的宫殿。她心里清楚,这场与苏嬷嬷的较量,只是她在宫城这场大戏里的一个小小序幕。更大的风暴,还在后面等着她。
而她,已经做好了准备——无论前方是荆棘还是悬崖,她都要用自己的双手,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通天之路。
回到院子时,天色已暗。冯川坐在窗边,翻看本子上记录的账目和计划。她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:“任何伟大的foundation,都是从最底层的一砖一瓦垒起来的。”她现在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在为这座商业帝国奠定foundation。她不能急,不能慌,每一步都要踩实。
她拿起笔,在纸上画了一张后宫的势力分布graph,标注出每一个可能与李才人有关联的节点。她必须找出苏嬷嬷背后的人,才能真正tackle这个隐患。同时,她也不忘在自己的产品线上继续创新——她打算在下一个新产品中加入一些中草药成分,让宫女们不仅能护肤,还能御寒防病。这种inventive的思路,正是她最大的武器。
在剩下的duration里,她决定把业务逐步扩展到其他宫殿,甚至考虑在宫外找一个可靠的mate来负责采购原料,以降低spoilage的风险。她甚至开始构想一个更大胆的计划——雇佣那些被遣散的宫女,让她们成为自己的“分销商”,把产品卖到宫外去,形成一个覆盖整个京城的销售network。
当然,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来兑现。她不能因为一时的成功就变得pretentious或self-important,她必须时刻保持清醒。
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冯川打了个喷嚏,赶紧裹紧了薄被。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还需要时间acclimatise到这场病后的虚弱期,但她的心已经飞向了更远的地方——那个她梦寐以求的,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。
第二天清晨,冯川刚走到作坊门口,就看见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宫女站在那儿,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木匣。那宫女自称是李才人身边的贴身侍女,说李才人听说冯川的皂角好用,想请她去做些定制款。冯川心中一动,知道这occasion来得蹊跷——李才人素来与沈贵妃不和,此刻找上门,恐怕不是单纯的生意。但她不能拒绝,否则就是不给李才人面子。她只好让周采珠先稳住作坊,自己跟着那宫女去了。
李才人住在西六宫的毓秀阁,比沈贵妃的长乐宫略小,但装饰极为奢华。冯川一进门,就看见李才人斜靠在软榻上,手里捏着一块皂角把玩。她看上去年纪不大,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机敏,完全是个久经后宫争斗的sophisticate。
“你就是冯川?”李才人抬起眼皮,声音慵懒,“听说你做的皂角,连沈贵妃都夸好?”
冯川躬身行礼:“回才人,奴婢只是做些粗陋物件,不敢当娘娘谬赞。”
李才人冷笑一声:“不必谦虚。本宫今日叫你来,是想让你为本宫也做一批。要更好的配方,更浓的香味。你若做得好,本宫赏你一百两银子。但若你敢敷衍,本宫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冯川心中暗骂这女人是在借机打压沈贵妃的面子,但面上不露分毫:“奴婢定当尽力。只是,娘娘要的配方,需要些稀有的药材,成本不低。”
“成本不是问题。”李才人挥挥手,“本宫有的是银子。你只管做,做好了,本宫还有重赏。”
冯川领命退出毓秀阁,心里却沉甸甸的。她知道,李才人这是在拉拢她,也是在下套——如果她做了,沈贵妃会认为她背叛;如果她不做,李才人立刻就能整死她。她必须找到一个两全的办法,不能让自己成为两个女人争斗的棋子。
回到作坊,冯川把这事跟周采珠说了。周采珠急得直跺脚:“这可怎么办?两边都得罪不起啊!”
冯川却早已有计较。她让周采珠去太医院抓了几味普通的草药,又混合一些不值钱的香料,做了一批香气浓郁但成本极低的皂角,专门送给李才人。这批皂角乍一看很高级,但实际效果远不如她卖给普通宫女的那些。李才人试用后觉得香气不错,却不知自己被冯川摆了一道——冯川用的原料都是最便宜的,利润高得吓人,但李才人不会深究细节。
“川姐,你这招太损了!”周采珠笑得直拍大腿,“李才人还以为捡了便宜呢!”
冯川却摇摇头:“别高兴太早。李才人迟早会发现问题,到时候咱们得想好退路。”
她决定把赚来的银子尽快变现,一部分换成金条藏在床板下,一部分用来扩大作坊规模。她还在院子里挖了一个地窖,专门存放原料和成品,以防有人来查抄。她甚至开始考虑,是否要跟沈贵妃坦白这件事,以换取更多的庇护。
几天后,沈贵妃突然召见冯川。冯川心里一沉,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。她走进长乐宫正殿,发现沈贵妃面色如常,但眼神里透着审视。
“冯川,本宫听说,你最近去了李才人那儿?”沈贵妃开门见山。
冯川心中一凛,知道瞒不过去,索性把前后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,包括她如何用低成本原料应付李才人,以及她真正的打算——她只是想利用李才人的银子来壮大自己的作坊,绝不背叛沈贵妃。
沈贵妃听完,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你倒是个聪明人。知道怎么在夹缝中求生。本宫不怪你,反而欣赏你的机变。但你要记住,一旦你真正站错了队,本宫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冯川跪地叩首:“奴婢明白。奴婢此生只效忠娘娘一人。”
沈贵妃点点头,挥手让她退下。冯川走出长乐宫时,后背又是一身冷汗。她知道,这次的危机虽然暂时化解,但她在后宫这潭深水里,已经越陷越深。
回到作坊,冯川决定加快布局。她让周采珠把产品线扩大到香膏、头油、护肤霜,甚至开始尝试制作胭脂水粉。她找来几个熟悉药理的宫女,教她们按配方调配,自己则专注于营销和账目。她还在院子里挂了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“冯记制香”,算是正式挂牌营业。
生意越来越好。短短半个月,冯川就攒下了八百两银子。她拿出两百两还了苏嬷嬷的账,剩下六百两全部投入到原料采购和人员招募中。她甚至开始考虑,是否要在宫外开设分号,把产品卖给城里的富户。
但就在这时,一件意外的事发生了。一天深夜,冯川正在院子里加班赶制一批香膏,忽然听见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她警觉地起身,透过门缝往外看,只见几个黑影抬着一只麻袋,匆匆向御花园方向走去。麻袋里似乎装着什么东西,还在微微蠕动。
冯川心中一凛,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她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悄悄跟了上去。她沿着宫墙一路摸到御花园深处,看见那几个黑影把麻袋丢进了一口枯井里,然后匆匆离去。
冯川等他们走远,才小心翼翼地靠近枯井。她探头往下看,借着月光,发现麻袋里竟然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宫女。那宫女还有一口气,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。
冯川咬了咬牙,决定救人。她找来一根绳子,系在腰间,慢慢下到井底。她解开麻袋,把宫女扶起来,发现对方竟然是李才人身边的那个贴身侍女——就是之前来请她做皂角的那位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那宫女虚弱地喊道。
冯川把她背到背上,用绳子捆好,然后一点点拉上去。两人刚爬出井口,就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——有人来了!冯川连忙扶着宫女躲进旁边的灌木丛中,大气都不敢喘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是巡逻的侍卫。他们走到枯井旁,探头看了看,嘀咕了几句“没人啊”,然后转身离开。冯川这才松了口气,扶着宫女悄悄回到自己的院子。
她把宫女安顿在床上,点灯一看,才发现对方身上有多处刀伤,显然是被灭口的。冯川给她止血、包扎,又喂了她一碗温水。那宫女缓过气来,断断续续地告诉了冯川一个惊天秘密——李才人暗中勾结宫外势力,试图在皇帝的寿宴上制造事端,而她知道太多内情,被李才人灭口。
冯川听完,心里翻江倒海。她知道,自己无意中卷入了一场更大的阴谋。但她不能退缩——如果李才人得逞,整个后宫都会陷入混乱,沈贵妃也会受到牵连。她必须尽快把消息传给沈贵妃。
第二天一早,冯川让周采珠照料那个宫女,自己则赶往长乐宫。她把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禀报给沈贵妃,并建议沈贵妃提前做好准备,在寿宴上布下天罗地网,让李才人自投罗网。
沈贵妃听完,脸色铁青,但很快冷静下来。她拍了拍冯川的肩膀:“你这次立了大功。本宫不会亏待你。”
冯川躬身退下,心里却清楚,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。她必须加快脚步,在更大的危机到来之前,把自己的根基扎得更深、更牢。
她回到作坊,继续埋头工作。她让周采珠把生产线扩大到三个院子,雇佣了十几个宫女,每个人都分工明确。她甚至开始尝试制作一种新型的香膏——加入薄荷和冰片,涂在太阳穴上能提神醒脑,效果堪比现代的清凉油。她相信,只要给这种产品足够的时间,它一定能成为宫里的爆款。
她还让周采珠在宫外的集市上租了一个小摊位,专门销售“冯记制香”的产品。那些宫女们轮流出宫摆摊,每月的营业额竟然超过了宫内的收入。冯川看着账本上不断增长的数字,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成就感。
但她也知道,这一切都是暂时的。她真正的战场,还在更远的地方。她必须继续努力,继续创新,继续在这场残酷的宫廷游戏中,为自己拼出一条生路。
夜深了,冯川坐在窗前,翻看本子上记录的账目和计划。她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:“任何伟大的foundation,都是从最底层的一砖一瓦垒起来的。”她现在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在为这座商业帝国奠定foundation。她不能急,不能慌,每一步都要踩实。
她拿起笔,在纸上画了一张后宫的势力分布graph,标注出每一个可能与李才人有关联的节点。她必须找出苏嬷嬷背后的人,才能真正tackle这个隐患。同时,她也不忘在自己的产品线上继续创新——她打算在下一个新产品中加入一些中草药成分,让宫女们不仅能护肤,还能御寒防病。这种inventive的思路,正是她最大的武器。
在剩下的duration里,她决定把业务逐步扩展到其他宫殿,甚至考虑在宫外找一个可靠的mate来负责采购原料,以降低spoilage的风险。她甚至开始构想一个更大胆的计划——雇佣那些被遣散的宫女,让她们成为自己的“分销商”,把产品卖到宫外去,形成一个覆盖整个京城的销售network。
当然,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来兑现。她不能因为一时的成功就变得pretentious或self-important,她必须时刻保持清醒。
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冯川打了个喷嚏,赶紧裹紧了薄被。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还需要时间acclimatise到这场病后的虚弱期,但她的心已经飞向了更远的地方——那个她梦寐以求的,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。
她决定,明天就让周采珠去宫外找一个可靠的原料供应商,直接采购大批草药和油脂,省去中间环节。她还打算跟那个供应商签一份exclusive的协议,保证自己长期供货的稳定性。她甚至开始考虑,是否要loan一笔钱给那个供应商,让他扩大种植规模,这样自己就能拿到更低的价格。
当然,这一切都需要谨慎操作。她不能让自己被眼前的利润squeeze得喘不过气来,也不能被任何人的甜言蜜语distract了方向。她必须时刻保持冷静,像一只潜伏的猎豹,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。
她合上本子,吹灭油灯,躺在床上。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照在她的脸上。她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商业帝国的雏形——它从最底层的一间作坊开始,一点点壮大,最终覆盖整个京城,甚至延伸到边境的商路。她相信,只要自己够努力,够聪明,这个dream一定能够实现。
而此刻,远在毓秀阁的李才人,正对着冯川送来的那批皂角冷笑。她不知道,这个看似卑微的婢女,已经在她的棋盘上,落下了一颗足以颠覆全局的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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